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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指山白癜风医院
嘉兴在线新闻网     2017-10-22 21:39:04     手机看新闻    我要投稿     飞信报料有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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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一阵风吹过

本文来自豆瓣网友: 七荞


宫泽贤治的《水仙月 四日》正讲到“雪童子一阵风似的爬上了大象头形状的山丘。雪被风刮成了贝壳的形状……”,对啊,童年时家乡的雪在刻刀一样的风中总会成为不一样的风景。

而我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奇并观察身边这一切的呢?

可能是端午前母亲牵着我的手去河边摘芦苇的那一刻。

或者是后来跟随婶婶去水库洗衣服发现巨大田螺的时候。

哦,是跟舅舅去采药摘到一大丛覆盆子的时候。

还是在山涧里洗从伯父果园里摘的杏子的时候呢?

那是一个春末的下午,我和表妹到山上去挖荠菜。走过山底的小土坡就看到了洼地,洼地的两头是两个土坡,几根水泥柱子架起一条宽宽的引水渠。因为在雨季,渠两头的坡上长满高大的芦苇。我们攀上土坡,穿过芦苇丛,从引水渠中间走到对面。站在那里看向远处,对面是个果园,杏花已经要落尽,每棵树下都铺满花瓣,远远看过去像一团团粉红的云雾。

我和表妹带了小铲子,在渠边找了一块不太湿的菜园,它没有什么菜,大人们也还没有除草,野菜散散的铺在土上,只需要蹲下来就可以铲到满满一袋子。

我们专心的挖野菜都没有说话,甚至都没有听到风掠过白杨树的声音,和洼地里传来的蛙鸣。

不知不觉到了尽头,站起身来,一阵风带来渠底的湿泥发出的清香,抬头看白白的云一团一团,阳光金灿灿的撒在棕褐色的园地上,但这一切,都只是那一片芦苇的背景,它们像水波一样的起~起~伏~伏~

那个瞬间我忘记了表妹,也忘记了荠菜。

我当时在想:等我长大了,我还会记得这个场景吗?

——我不确定,这个记忆是真的发生过?还是自己的想象,把一些记忆片段拼到了一起。

直到三年级,我才学到荡漾这个词,那个时候只知道它好看,却不知道怎么形容它。长大的确是件好事啊。

那天,我们走过引水渠往下看的时候,看到一条棕色的草蛇,它蜿蜒着顺利的在湿地上游动。我就在那里,想起更小时候第一次看到蛇的情景。

回去的路边,经过快要成熟的麦田,并且掐了两只麦穗搓掉了皮,放在嘴巴里嚼着吃了。

第一次见到蛇是在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。

劳作的母亲经常带着我和农具去田里除草,那次田里是玉米,它们跟我一样高,嫩绿的叶子亮油油的。

我喜欢玩玉米里会长的那种虫子,母亲捉了四五只给我,才去除草。

它们有白色半透明的,还有叶子一样的绿色的,放在地上就慢慢的弓起身子往前爬,轻轻捏起来,软乎乎,放在手心痒痒的。

我玩了很久,它们都死气沉沉软趴趴的了。抬起头,母亲在不远处,我颤颠颠的向她跑去。忽然一只虫子出现在我面前,跟我见过的所有虫子都不一样。它有我手臂那么长,像妈妈的大拇指那样粗,软软的白白的很好捏的样子。但是,我呆住的瞬间,它已经飞快的扭动着经过了我,钻进了旁边坡堰上的一个黑黑的小洞里。我走到洞口旁,等了一会,它没有再出来。

我继续跑到母亲身边,跟她说我见到一只好长的虫子跑进了洞里,母亲紧张的检查,看我有没有被咬伤。她说那是长虫,会咬人。

当然,母亲的版本,是玉米已经快要成熟,我看到那只绿蛇当场就吓哭了,她赶走它就带我回了家。

长大后我又无数次梦到它,每一次都跟我的记忆吻合,它白白胖胖的很无害,我,也并没有被吓哭。

一样的。无法确定的记忆也像真正发生过一样精确。它们就像趴在父亲肩头半睡半醒间看到的星空那样近,像母亲抱着自己的手臂那么柔软,像祖父还在世时的春节,飘渺又温暖。

梦,也是记忆的一部分。

我家菜园的后面有个山坡,翻过它,还不到洼地的地方,是土地庙。

那是一个小小的屋子,小到即便那时的我如果要爬进去,也要弯着腰才行。它没有门,从外面趴下来往里面看,能看到里面有个拄拐杖的严肃的水泥小人,没有头发。

我们叫他土地爷爷。

屋子前有个院子,其实很小,是个台子。前面放了个瓷盆,里面插着很多燃尽了的香头——每一年的大年三十,族人都会去祭拜他。

我梦到过这个爷爷。

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,很长,挽成一个髻。脸红红的,并不矮小,也没有拐杖。庙屋前摆了一个茶盘,我和堂弟围着茶盘坐在地上,他笑笑的,给我和堂弟吃瓜子,倒茶给我们喝,没怎么说话。

我想他是个很好的爷爷,所以天气暖起来,夏初的一天,就带着一整包瓜子和两个苹果,去土地庙的小台子上坐了一下午。

屋后面的枣树很高,深绿色的叶子迎着簌簌的风,几只麻雀在树上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的。台子下面的草丛长的很茂盛,长长的叶子在阳光下晃动。前面的田地稍微低一些,平平的很整齐,种的东西还没长出来。远一点是一个长满菜的园子,再过去就是那个围着洼地的小山坡了。

我安心的坐下来,开始吃瓜子。吃完了瓜子和苹果,就躺下来看云。计划着哪天要叫表妹一起去伯父果园里的苹果树下摘草莓。

醒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不见了。我就拍拍身上的土,走回家。

那之后,我又去了很多次。

这个奇怪的习惯,直到我中学有了复杂的学校社交,才结束。

与此相似的一个梦跟宗谱有关。

每当过年,家里的正屋就会挂起宗谱摆上供桌,桌上摆着瓜果、米饭、面食、竹叶、桃枝、烛台和香炉。

宗谱有浅黄色的底纹,上面有从曾祖父的曾祖父到祖父那一代所有宗姓的记录,这些名字整齐的镶嵌在细细的表格里,昏黄的烛光中一个也看不清楚。

表格的下面是一些画,老人和小孩其乐融融的出入一栋雕廊画栋的房子,每个人脸上都噙着笑,香炉中袅袅的烟气把这一切笼着。

我于是相信他们都住在云后面。

梦里我在那栋房子外面。地面是白的,高高的围墙也是白的,顶上镶嵌着青色的砖瓦,前面走几步就是大门。我还没来得及看四周,就有个总角的孩童从房子里走出来,招呼我进去玩,我走到门前,就走不动了。房子里面雾茫茫的,什么也看不到。

母亲的一声召唤把我从梦里叫醒,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发生,以后也再没有继续做过这个梦。

还有一些既不是梦也从未发生过的事,同样无从辨认。

祖母有一串康熙通宝的铜钱。小学的时候,我和她一起在老房子的院子中间挖了一个深深的坑,把这些铜钱埋了进去,约定好十年后一起把它们挖出来。

为什么要埋在地下现在一点也记不起来,可能,财宝就应该在地下才是财宝。

因为不记得是几岁埋进去的,也就无法计算这之后到底过了多少年。

大学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,就去问祖母,要不要把它们挖出来。祖母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,她早就把铜钱分成两份给了父亲和叔叔。

我指着院子的中间青石板的路旁一尺处说:我们就埋在这!

祖母说不信你挖挖看。

我找了个铁锹,一铲下去就碰到了乱石子。

记忆里红褐色的土下面的灰灰的土层到底去哪了?

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,我,怎么那么小,就是个有幻想症的财迷?

转头一看,雪童子正在指挥他的雪狼去采红果子呢。


来源:嘉兴在线—嘉兴日报    作者:摄影 记者 冯玉坤    编辑:李源    责任编辑:胡金波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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